可他没法释怀。
那几个小时的焦灼和愤怒仍在毒火般炙烤着他的心,所有负面情绪全部爆发,他仿佛又回到了两年前的那个雨夜,身边空无一人,所处只有一片黑暗。冷意缓慢浸透四肢百骸,每一分每一秒都漫长得令人绝望。
以至于在见到齐鸣轩、听到解释后,那心火依然无法平息,反而越烧越旺,甚至需要依靠尼古丁,才能勉强维持镇定,才没有失态地质问一句,真的是因为摔坏了手机,而不是因为你不想见我吗?
这样的疑问毫无道理,简直荒谬得可笑。
他清楚这是什么,是迁怒。
他在为两年前的那场失约,迁怒两年后的齐鸣轩。
他接受着齐鸣轩的追求,尽可能地表现得游刃有余。可藏在冷静理智外表下的,始终是不安,是信任崩塌后的尖锐质疑,他从来不问,此刻却无法不去想,齐鸣轩说要追他,究竟有几分真心?
会不会,又是一时兴起?
而这是不应该的,可耻的。他耻于说出口,潜意识里也怕得到答案,沉默片刻后,妥协道:“我送你上去吧。”
他撑伞送他回家,从小区门口走到楼下,齐鸣轩从未觉得这段路这么短过,怎么一眨眼就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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