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悄悄松开虚揪住江树腰部衣物的手指，与此同时，搭在江树肩头那只手也滑落下来，像是要换个拍照姿势。
那只手和他的手在江树身后悄无声息地撞个正着，温热的手指似乎在他手背上轻轻抓了一下。
宫眷然僵了僵，垂下眼用余光去瞟。叫做归屿的男人直视着镜头微笑，两根手指却勾住他的食指，拇指在他虎口处羽毛般轻地又揉两下，像在提醒他这不是错觉。
傅归屿，Beta，26岁，在家族企业里担任总经理的职务，听说他之前都在国外打理海外业务，半年前才回国发展，于两个月前和江树在聚会上结识，一见如故，短短数周，两人已经好得像穿一条裤子的兄弟。
以上，是宫眷然在聚会上偷听和打听到的所有信息。
哪怕和江树结婚，这些上流人的社交圈也并未接受他。只有江树带他出席的这种场合，他们才会默允宫眷然听他们聊天，宫眷然的作用和一盆放在会场角落吸二氧化碳的绿植差不多。
但和江树刚结婚时的情形并不是这样的，那时江树还对他有新鲜感，他挽着对方手臂时，对方总是也用另一只手回握在他的手背上，像要把他露出来的部分都藏起来，不让别人窥见。
虽然现在也差不多，江树总是嘱咐造型师给他选些宽松又严实的出席服装，西装顶到喉头，裤管直垂脚面，只有脸和两只手能露出来，负责微笑、握手和偶尔挽住江树。
江树正在和傅归屿聊天，宫眷然悄悄叹了口气，默不作声地溜出人群，询问服务生盥洗室的位置之后，独自走在通往盥洗室的长廊。
宾客们都在大厅谈天说地，吃吃喝喝，走廊里静悄悄，只有他的脚步声回荡。每一步他都垂头丧气，脚步却更轻快而平稳——陪江树出席这种聚会，发挥好盆栽的功能，江树就会给他家送些钱或者赚钱的机会过去。
他和江树的婚姻，和他们第一次上床一样，是半推半就式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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