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就算没人买他还有民宿啊,不愁没有收入来源。」陈谦和刚说完就咬到舌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民宿收入不稳定,旅游业都有淡季。」吴翊真一针见血道,「不管是跟大型酒店还是跟其它民宿竞争,市场瓜分下来的利润都不大。」最後一句话她是对着江川说的:「盈利小又不稳定,创作方面如果熬不出个头,你甚麽时候能独当一面?」

        陈谦和大气不敢喘,更别说江川了。那人捏着刷子的笔杆转来转去,仍是不回答母亲的问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吴翊真不介意儿子的沉默,她後背靠回沙发上说:「如果民宿办不下去了我可以替你安排别的公司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开民宿挺好的。」江川说。他抬起头对母亲露出一个小时候没买到心Ai玩具也不难过的笑容:「不稳定也能过下去,这是我选择的生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老背着背包从房里钻了出来,乐呵呵地看着客厅里的人,「老了的好处就是看你们聊天都觉得有趣。我快要到下面报到了,到时候要花的是另一种钱。这个世界的钱得赶紧花光才不亏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江川低下头打开一罐红得似血的釉料,给盘子上的浪上釉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天的民宿生活与之前的没有太大差别,仍然是看着时间过日子。江川窝在房间里看书,陈谦和也呆在房间里上网。晚间杨老因为旅行的这些天都没吃过家常菜,而嚷嚷着要林老做饭。江川和陈谦和搭把手顺便偷师。

        一锅菜炒到下调味料的时候林老先起锅一部分,剩下的再加酱料增添咸度。这偏咸的一小部分另外拿碟子盛起。其它菜的做法依样画葫芦,一顿饭做下来碟子成双倍数量端到饭桌上,幸好神奇橱柜的餐具取之不尽,也幸好饭桌够大。

        看着那堆碟子,陈谦和借油水嗞嗞作响凑到林老耳边低声问:「是不是忍一忍,多一点包容就能长长久久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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