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茗风微微一怔,他的母妃与山戎如今掌政的新王是亲兄妹,眼前这个男人是山戎国的二皇子,他们确实是如假包换的表兄弟。只是他的母妃嫁过来时阿如罕尚未出世,况且两国相隔甚远,皇家又不似平常人家,哪有什么亲戚走动一说。穆茗风早前也只知道他有两个远在他国的表兄弟罢了,至于其他便一概不知。这个阿如罕三更半夜跑到他这来,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?
“二皇子深夜至此,怕不仅仅是想来跟我这个表哥相认吧?”穆茗风也不想跟对方绕圈子,他刚才喝了不少酒,眼下困得厉害,只想赶紧把阿如罕打发回去好快快入眠。
“实不相瞒,今日弟弟见表哥被那般羞辱,实在是痛心不已啊……”阿如罕按着额头,面上带着些惋惜。
穆茗风脸上一僵,白天被叶初曈扫了兴致的画面又浮现在了眼前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阿如罕抬眼望向他,那双蓝色的眼瞳里闪着蛊惑人心的光,他微倾上身,低声缓缓说道:“自然是来助表哥成就大业的。”
穆茗风眸光微闪,右手握了握被褥下的剑柄,“阿如罕,本王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吧?竟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!”
“表哥不论文韬武略都在当今皇帝之上,难道甘心一辈子屈居人下?”
“阿如罕,你给本王出去!”
阿如罕冷不丁笑了一声,“表哥难道真的从未想过坐上那个位置?”
“闭嘴!”穆茗风拔出佩剑,明晃晃的剑刃抵在阿如罕的脖颈处,“本王念在你我兄弟一场,今夜的话可以不让第三个人知道,若你执意在此胡言乱语,休怪本王不客气!”
阿如罕平静地垂眸看着剑刃,“我实在没想到,表哥竟然是这样一个贪生怕死安于现状的人。”他的话音未落,脖颈处的剑锋已经没入了他的皮肤,血滴从那细长的划痕中渗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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