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心怡白天挂水,上厕所都是廖阿姨带着一起去,挂上吊瓶,给她扒了K子,再给她擦乾净套上衣服,熟练得陈心怡都不好意思了,期期艾艾地想拒绝:“我……我自己能来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等真正想拉衣服的时候,手上又怎麽都使不上力气,只能红着脸不好意思地看着廖阿姨伺候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到了病床上,就蒙上被子遮住头,嘴角一瘪,眼泪又下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差距太大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等着病房里只剩下了余简和她两人,这才拉下了被子,脸上满是乾涸的泪痕。余简叹着气,拿Sh巾一点一点给她擦乾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是不是很傻?”陈心怡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有一点。”余简也毫不客气。说实话,这“有一点”还算是给她面子了,是特别傻才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就是想来问问她,这麽多年了,有没有想过我。”陈心怡把脸转向窗外,喃喃地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问了吗?

        问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兴冲冲地来西市,她在路上设想了各种情节,再见到生母是什麽光景,周围有什麽人,母亲变成了什麽样子。走的时候她太小了,没什麽印象,可血缘亲情不会变,只要让她见到,她一定能认出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结果是,她看到了,也认出来了。生母和照片上长得很像,只不过十多年过去了,脸上也有了皱纹,穿着黑sE的长款羽绒服,穿着小短靴,背着包从她身边经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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