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风隐,雀啼蝉鸣,两人行至原先的桃树下,那里已不见灵鹿的踪影,只余下半掩的土堆,隐见几坛未开封的新酿。
云青崖俯下身仔细地将酒取出,并分给了兰若生一坛。初春时埋下的桃花酿虽算不上醇厚,但胜在滋味清甜,用来对饮也别有一番滋味。
起初,两人各怀心事,自然相顾无言,只是一口接着一口地饮酒,但酒过三巡之后,兰若生似有些浅醉,半眯着眸子慵懒地倚在一旁,出言调笑道:“哈哈…本公子这般,也算是见得美酒配佳人了。”
云青崖听罢则甚是无奈地笑了笑:“你若是喝醉了就别再逞强了,省得又开始胡言乱语。”
正说着,紫衣青年又饮尽了一坛酒,他将空坛搁到一旁,凑过去亲昵地搂过了云青崖的肩,许是由酒壮了胆,竟然开口怒斥起来:“你说老谢那家伙,平常我行我素也就罢了,遇上大事竟也独断专横,仗着自己厉害就想只手遮天了!而且还敢对道侣施惩戒之咒,简直就是个暴君!”
“…嗝,以前本公子就觉得他既严苛又不近人情,现在更是了!我说小青崖,你到底喜欢他什么啊,他也不过就是…长得好看一点,剑法又厉害;若是换作本公子,才不会让他为所欲为呢!还有还有,你知不知道以前你不在的时候,那家伙是怎么滥用职权,压着我做牛做马的!”
兰若生的嘴皮子开开合合,将心中的苦水倒豆子似的一并说出,而云青崖很是意外,忍俊不禁地问道:“原来…你一直是这么看谢道长的啊?”
“哈哈哈…”青衣美人以袖遮面,俊秀精致的眉眼间晕开了浅浅的笑颜,让先前的忧愁一扫而空,只余下温润柔美,仿若池中娴静盛开的玉色莲花。
“……!”
兰若生微微出神,酒瞬间醒了大半,随后摇头叹息道:“我只是替你觉得不值,当初第一次见到老谢的时候,你因为替他挡了天劫受了伤,他就这么抱着气息奄奄的你一步一步走上了昆仑山,然后求着我救你,而前阵子也是如此…好像你与他一旦在一起,就注定会弄得遍体鳞伤。”
“…老谢为人处世太过锋利,恰如他的剑-般,但你深陷其中,又难免不会被他所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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