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无法改写自己的血缘,无法抹去曾经的不幸,更无法倒转已经发生的错误。
他什麽也做不了。
像他这样的人,只能一次又一次地接受社会的拒绝,一次又一次地看着旁人眼神里的恐惧,一次又一次地被各种有声的言语与无声的作为推拒於Y暗的角落,一次又一次地让现实告自己,什麽改过自新後就能重新融入社会,被社会上的每一份子重新接纳,都只是存在於刑罚学说那理想象牙塔里自欺欺人的幻想罢了。
这个世界从来就不给曾误入幽冥的罪人一方得以容身之处。
不只是顾怀之的父母,或许连顾怀之在知道他所背负的罪孽之後,也会因为害怕,因为恐惧,从此离他而去。
所有人都会离开。
没有人会留下。
他的世界终究是一片黑暗,没有光,没有温度,没有任何人烟。
察觉眼前的人陷入沉思,顾信之等得有些不耐烦了,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,「欸,你还没说,你会怎麽做?」
周奂回过神,眸sE沉暗,默了片刻,还是给了回答。
「我尊重她的选择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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