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该是伯府里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公子哥儿,住高屋大院,喝琼浆玉液,享受荣华富贵。

        只要想到自己是因为孙母,他少过了二十几年富贵日子,平白吃了许多本用不着吃的苦头,若不是老天爷看在眼里,让他进京重逢了亲人,他下半辈子也只能窝在宥阳那种偏僻小城过日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对孙母的怨恨就在心里拦也拦不住地肆意滋长。

        孙母此刻的抱怨落在他耳里,惹得他很是心烦,粗声道:“我和你说了几次了,那是盛家的嫁妆,不是我们家的东西,既然和离了,就该把东西都还回去。我也说过,往后的日子金银财帛不会少了你的,你就别在这里添乱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盛家大房几人听到这话,看着孙志高的眼神都有些诧异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想到这平日里最是有辱斯文的泼才,不仅痛痛快快地提了和离,而且在盛家大房都做好准备,把盛淑兰嫁妆都赔进去的时候,主动提出了把盛家带过去的东西都一一奉还。

        往日里丑陋可憎的肥头大脸,今日却显得有些可爱。

        孙秀才:...若不是顾忌张家,怕招惹是非,进了他钱袋子里的东西,休想他往外吐一分!

        哼,罢了,些许浮财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等他回归伯府,继承家产,还看得起这些!

        只有得了品兰提醒的盛淑兰猜到了怎么回事,怀着复杂的情绪,在和离文书上签字画押,然后侧身投入盛大娘子的怀抱,低声哭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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