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她好像就要失去他了,连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都闭上了,她这才发现他浑身伤口,鲜血染透了白衬衣,皮r0U翻卷,深可见骨,面sE苍白还带着巴掌印。是了,家族易主岂能如此容易。她不可抑制地感受到了愧疚……与心疼。
她如梦初醒,上去按住他的伤口,连忙唤仆人去叫医生,心里充满后悔,他是无辜的,他不该被卷进来,他本来应该有光明的未来,这个抢来的家主之位,任谁想未来都会是腥风血雨。
医生来得很快,应该是早就待命在院外了,她带着纷杂的思绪退出房门,昏迷的儿子抓着她的手不肯放,被她扯着手指又哄又骗拉开。
向往了许多次敞开的大门就在她的眼前,她不由的激动,刚产生的一点母Ai就被丢到脑后,脚步克制不住地往外走,她该走的,趁着局势还没有稳定,新家主重伤未愈,她该立刻逃出这座窒息的宅院,她已经准备好应对自由的一切,她的脚步越来越快,甚至是奔跑起来。
直到她的房间传出一声巨响,嘶哑的怒吼声既模糊又清晰:“滚!妈妈!我妈妈呢?”
门外的白光耀眼得吞噬一切,就离她一步之遥,腹部的刀疤好像突然有了生命力,灼烧般疼痛。她意识到这一次犹豫,背后也许就是万丈深渊,可她就是停下了脚步。
被派出来的仆人把她带回了房间,她离开不过片刻,房间内已经是一片狼藉仿佛狂风过境,医生手足无措站在一旁,朝她投来求助的目光。
她实在是不明白就这么会儿功夫,这个病人是怎么摧毁看到的一切东西的,也许他伤的根本没有这么重。
她r0u了r0u眉心,无奈开口:“你不要闹,好好接受治疗。”
他漆黑的眼眸里闪烁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寒光:“妈妈,你要走吗?你要抛弃我了吗?”
他的颊r0U咬紧,表情看起来恐怖极了,医生仆人们都吓得后背发寒,齐齐后退一步,只有妈妈朝他走去,犹豫了一会儿,抓住他的手,把他按倒:“你好好治疗我就不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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