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楠竹又反复烧了几次,妈妈起来换了几次冰袋,都被他牵着手,一换好就迫不及待拥回怀里,有力的双腿夹着她,像八爪鱼一样将她牢牢裹住。
“好冷……”
冰凉的水珠滴落在颈窝,妈妈悠悠转醒,发现在他身后搂着她的人在明明浑身滚烫,却在瑟瑟发抖,喃喃着冷。
冰袋掉到一边,妈妈小心揭开半夜贴上去退热贴,一m0很是烫手,这是又烧起来了,这个圣药也太折腾人了,希望真的有用吧,她开始累了,照顾人真累,赶紧好起来从她房间滚出去。
风吹开窗帘,天sE微明,晨光照亮了屋内,又一滴水珠落在指尖,妈妈手指一颤,这才发现这是眼泪。近乎冷漠无情的心被烫得缩了一下。
楠竹在梦里不安地皱着眉,眼睛里静静淌着泪,他哭得很安静,很伤心,只偶尔嘀咕着冷,几乎将整个人埋在妈妈怀里。
妈妈换了张退热贴给他贴上,轻轻拨开额前的碎发,第一次没有抗拒他的拥抱,用手环过他宽阔的肩背,来回抚m0,声音轻柔:“这是梦到了什么,哭得这么伤心。”
被安抚的人停止了cH0U泣,背上的温度传到心里,那儿好像不痛了,他也渐渐醒过来,半梦半醒之间,听到了这句问话,一时间难过仿佛要满出来,委屈极了:“我梦到另一个世界的我们了。”
“嗯?”
他开始x1鼻子,泪花再次翻涌,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:“我梦到另一个世界,我们没有血缘,妈妈却捡起我好好养大,宠我Ai我疼我……呜,妈妈,你从来没有养过我,宠过我,Ai过我,疼过我,我好恨你。”
他一条一条数着罪证,看起来是那么脆弱,流出来的眼泪让整张脸都Sh漉漉的,妈妈吓了一跳,冥冥之中感觉出他说的恐怕是真的,抬手想给他擦眼泪,却被躲开了。
四肢仍紧扣着她,头却别扭地偏开埋在枕头里,闷闷的声音传出:“他太幸福了,那个‘妈妈’宠得他无法无天了,你知道我有多嫉妒他吗,当我看到他被他‘妈妈’抛弃的时候,我痛快极了,可是也好痛苦,感觉心要碎掉了。”
妈妈心中有些酸涩,坚y的外壳被他咸咸的泪水包裹住了,明知他可能是假哭来骗她,还是无可奈何地去拔他的头:“好了,别哭了,你先看着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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