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仅如此,庄子里头的奴仆也是看菜下碟儿的,见明棠对他们不上心,个个也是可劲儿糊弄,不敢对明以渐这个主子如何,便抓着她折腾,苦不堪言。
至于那日沈鹤然打翻的药,明棠拿了药方子去说是要抓药,之后这药却是半根毛都没瞧见,宛如石沉大海。
好容易捱到要回府去了,她不过在院中多收拾了一会子箱笼,明棠竟就带着车队走了?!
她是丁点儿也不等人,便这般走了?!
欺人太甚,实在是欺人太甚!
刘嬷嬷站在原地打了个颤儿,差点当真昏过去,对明棠可谓恨之入骨。
明以渐枯瘦的手扶住了她的后腰,了无生气的黑瞳生出一抹难堪与痛苦:“……嬷嬷,我们的车应当还在,当日为我们驱车的仆役也还在,咱们现下出发,大抵还能跟上的。”
刘嬷嬷听见明以渐这气弱的嗓音便加倍难受,心中怒火几乎要炸裂开。
“追她作甚!走,咱们回府去,咱们一回府,便去老夫人面前狠狠告她一状!”
她匆匆忙忙地去找人套车马,终于带上了明以渐,顺着方才的车辙,一路回京去也。
马车上,刘嬷嬷的脸色仍旧不虞,明以渐亦晦暗难明。
叫人窒息的沉默一下子在马车之中铺陈开,刘嬷嬷正不断回想明棠所作所为,把自个儿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,便听见一片静寂之中传来明以渐阴郁的叹息:“三弟多番辱我,温泉一行更是几番折磨无视……苍天无眼,怎么叫这般人还活在世上逍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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