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女说着,从怀里摸出一支竹筒,扯下竹筒上的塞子,取出一支线香。
她用火折子将线香点燃,在桌子上有个被虫子蛀开的小洞,她把线香插了进去。
一缕幽香在空气中渐渐散开,饶是温嫔如今嗅觉已经不灵敏了,依然能够闻到那澹澹的香气。
温嫔的身体忽然扭动起来,眼童因为惊恐而放大:“叶......叶.......叶姑姑......”
许多年前,她还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女官,那时她常来冷宫,向叶姑姑学习针炙和推拿。
叶姑姑的主子是景帝的妃子,多年以前死在冷宫里,叶姑姑其实是能出宫的,可她父母双亡,唯一的哥哥恨不能把她吃干抹净,担心出宫后还会被哥嫂盘剥,叶姑姑便选择留在冷宫之中。
冷宫阴暗,鲜少能够见到阳光,屋里总有一股子难闻的味道,因此,温嫔每次来时,叶姑姑都会燃上一支香,那清雅的香气,令人心安,冷宫物资贵乏,这香得来不易,叶姑姑平时舍不得用,只在她和孙美人来的时候才会点上一支。
路嫔生产前的那一晚,她又来到冷姑,叶姑姑看到她来了,非常高兴,又点上了一支香......
温嫔忽然想起一件事,叶姑姑咽气的时候,那支香燃尽了吗?
已经过去很多年了,她已经不记得了,就连这香,她也忘记了,直到现在,直到此时此刻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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